G20貿易戰休兵 達成協議還很遙遠





趙文衡
蘋果日報,2019年6月30日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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川習會甫在大阪落幕。在會前,一般很難猜測川普要求此次會議的目的,對於可能的結果也是眾說紛紜。現在會議結束,根據雙方對外發布的訊息,終於可以得到明確的答案。

川習會的內容現在還在逐步揭露中,比較確定的是美國將暫時保持關稅不變,不對中國加徵新的關稅,並允許美國企業重新出售產品給華為。同時根據新華社的報導,川普在此次會議中尚給予中國許多的「口惠」,包括將繼續奉行一個中國政策、歡迎中國留學生赴美、重視中國在朝鮮半島的地位等,再加上會前美國主動邀請習近平會談,在在顯示此次會談是川普有求於習近平。

但川普所求為何?會談結果終於給我們答案。在G20記者會中,川普唯一提及此次川習會的收穫是中國將增加對美採購,至於項目,川普表示美國稍後將給中國一個採購清單。美國農業部則透露,中國承諾向美國購買大量大豆。

所以,答案很清楚,川普急於促成川習會的目的是要提升中國對美國的採購,特別是農產品。

貿易戰開打後不久,中國即對美國大豆等農產品加徵關稅,農民是川普的主要支持者,一般認為此舉將會迫使川普讓步,想不到當時川普不但沒有讓步,反而加碼擴大關稅的課徵。許多人不明就裡,現在終於明白,不是川普不在乎,而是他希望速戰速決,運用極限施壓的方式儘速結束貿易戰,即可恢復中國對美國農產品的採購。

但是貿易戰的進展出乎意料,原本即將達成協議,卻又驚傳破局,眼見美國大選步步逼近,為了選舉考量,川普不得不開始安撫他的選民。現在美國已屆總統競選期間,川普的政策也進入選舉模式,未來美中貿易戰的進展將會深受選舉因素的影響。

以選舉的角度來看,川普除了必須要減少貿易戰對其選民所造成的損害外,也必須向民眾展現美中貿易戰的成績。最能展現成績的是貿易逆差的減少。此一數字每月公布,相當直接且明顯。其次就是對華為的制裁,因可凸顯中國的威脅,預料也不會完全去除。其他像智財權保護與減少補貼等需要立法的結構改革事項,因曠日廢時且難立即見效,在選舉模式下,優先性將會降低。

此外,川普必須面對另一項選舉考量,即美國社會中日益高漲的反中情緒。先前在民主黨政見發表會中,幾乎每個候選人皆表示中國是美國最大的敵人。候選人必須競相反中才會有選票。投射在貿易戰上,川普對中國也必須維持強硬的基調,不能輕易讓步。這裡產生了一個矛盾,即川普如何在不對中國讓步下,促使中國購買美國更多的產品。

川習會的結果即是在此一邏輯下誕生。儘管美國暫時不對中國再加徵關稅,但實際上並無損失。當初貿易談判破局,根據中方的說法,原因是在取消現有加徵關稅、對美採購項目與金額、及協議文本的平等性等三個議題談不攏,美國對3250億美元貨品加徵關稅的威脅即是要迫使中國在這三項議題上讓步。如今川習會的結果基本上已達到上述前兩項的目的,自然加徵關稅的必要性就會降低。

未來川普在貿易戰議題上必須走在鋼索上。一方面不能對中國讓步,一方面必須增加中國對美的採購。筆者認為,最可能的情形是,維持現狀直到大選結束,也就是說雙方會持續談判,但不會有明確的結果,也不會惡化。一旦大選結束,若川普當選,因沒有連任壓力,川普將會再度恢復他的極限施壓,這時貿易戰才會有較明確的進展。

蘋果日報原標題: 川習會後 貿易戰的下一步